Lost Tower

在古塔上俯视着地平线。

博主=塔天,一个不会写文的自娱自乐型咸鱼
随心摸鱼,看啥写啥,文风不稳,手癌晚期,墙头多如草,写的东西乱七八糟
是个低产咸鱼,如果能喜欢我的文非常感谢【鞠躬】
这里只发同人,原创子博@Hypothyroidism

【魔王垂翼】折翼

170919-170926


给朋友的生贺

我写得cp永远像cb

起名废

傻白甜好难写啊!!!

 

阅读bgm:不死蝶-by.BlackY

 

1.

妮尔特拉和克瑞丝塔发现了两只受伤的琼卡。

那是在去往雪之国路上经过的一个森林发现的。如果不是克瑞丝塔说她好像听到有谁在呼救,两人也不会跑进离主干道很远的密林深处找到它们。当两人来到呼救声的来源地时,一红一绿两只琼卡进入了她们的视线,琼卡们耷拉着翅膀,彼此依偎着以维持自己的体温,在它们的翅膀上黏着一大块深红色的口子,鲜红色的血液从其中汩汩流出。见状,克瑞丝塔立刻脱下自己的大衣,把两只受伤的鸟儿包在带有些许体温的衣服中,抱在怀里,一旁的妮尔特拉也迅速拿出了纱布进行了简单的包扎。“看样子是遭到了魔宠的袭击。”妮尔特拉说,“这个伤口太深了,很有可能伤到了骨头,仅是这样包扎坚持不了多久。”“下一个镇子上应该有医院,我们快过去吧!”克瑞丝塔说。

克瑞丝塔抱着琼卡就准备跑回大路,被妮尔特拉叫住了:“克瑞丝,你穿上我的大衣吧,不然会着凉的。”妮尔特拉把自己的外衣披到克瑞丝塔身上。“那妮尔特拉你……”妮尔特拉摆出了一个“我没问题的”的表情:“我的魔法是火属性的,不会冷的。”听妮尔特拉这么说,克瑞丝塔才穿上了大衣,但仍有些不放心,说如果觉得冷的话,随时可以找她把衣服拿回来。

这只是个借口,为了不让克瑞丝塔受凉的借口。妮尔特拉的魔法并没有修炼到可以让她抵御寒冷的程度,虽然她曾被人们“尊称”为“魔王”,但她不过是个不会控制自己魔力的魔法师罢了。她帮克瑞丝塔拿着行李,紧跟在克瑞丝塔身后,对方大衣下摆下露出一对如云般洁白的翅膀,虽羽翼丰满但未曾振起飞翔过。克瑞丝无法飞翔。妮尔特拉看得出神,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路中央,停在了来去的行人之间,克瑞丝塔没有注意到她落队了,继续走着。“……”妮尔特拉伸出右手,一用力,一团火苗凭空冒出来,但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一丝灰烟,像黑夜里带着余烬的篝火,是再无复燃的机会,还是下一秒就要酿造出森林大火?

“妮尔特拉,妮尔特拉!”有一个声音从面前传来,妮尔特拉一惊,抬头,克瑞丝塔正站在她面前,“你还好吧?是不是觉得冷了?”克瑞丝塔问。“不,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小事,发了一会呆。”妮尔特拉解释道,“我们快走吧,赶快去前面的小镇。”

两人加快速度,很快赶到了附近的小镇,把受伤的两只琼卡送到了医院。“幸好及时来治疗了,虽然伤到了骨头,但还是可以完全康复的。”医生说,“不过,要休养几个星期,在这期间它们不能飞翔。”鸟儿翅膀上的伤口已经上了药,被细心地包扎好,受了伤的地方被纱布和绷带牢牢裹着,翅膀难以动弹。妮尔特拉和克瑞丝塔离开医院后,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便在镇上的旅馆落脚休息。

进到旅馆的房间后,克瑞丝塔把两只小鸟放到了床上。一直被克瑞丝塔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的两个小家伙像是终于获得了一个自由行动的机会,想拍拍翅膀抖抖羽毛,发觉自己的翅膀动不了了,又缩下了身子。“我来帮你们吧。”克瑞丝塔伸出手,帮琼卡们梳理好乱糟糟的羽毛。它们还挺通人性,为了表示感谢,鸟儿们用头蹭了蹭克瑞丝塔的手,“啾啾”地叫着。

妮尔特拉站在一旁看着克瑞丝塔,克瑞丝塔咧着嘴,笑得很开心,但妮尔特拉感觉她好像不只是单纯地在笑,她似乎在想着什么,笑容底下隐藏了许多感情。要猜出她现在在想什么并不难,但妮尔特拉不愿去猜。猜测他人的心思总有一点不妥,而且这也会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一些她极力想遗忘却刻骨铭心的事,一些她一辈子都会为此愧疚的事。

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吧,妮尔特拉想。她在床沿坐下,伸出右手想摸摸那只绿色的琼卡,顿时她感到有什么东西要从手心里爆发出来。是火焰,是魔力,灼热,而又有一阵钻心的疼。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急忙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这才停下了动作。那一瞬间她看见了火舌从自己右手手心中窜出,仿佛要吞噬一切。

“妮尔特拉?”克瑞丝塔察觉到了妮尔特拉的异样。“……”妮尔特拉右手握拳,说:“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了,这两只琼卡先麻烦你照顾了。”克瑞丝塔想再说些什么,而妮尔特拉只是留下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妮尔特拉躺在床上后,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半夜。在另一张床上,克瑞丝塔和两只小鸟头靠着头,睡的正香。妮尔特拉披上一件衣服,起身走到窗边。天空是暗蓝色的,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如果自己有一双翅膀,能飞上天空,当她在这天空下飞翔,会畏缩的吧。因为她错过了飞翔的最佳时间,她已经不会飞翔了,即使她拥有翅膀也无济于事。

站在窗前看了看小镇的夜景终于又有了点睡意,妮尔特拉这才回到床上。在盖上被子之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因为有那么一会,她以为自己身后长了一双翅膀。不过,就算自己真的有一双翅膀,那也是一双被人们硬生生折断的翅膀,飞不起来的。

或许是因为入睡前胡思乱想了些什么,那晚,妮尔特拉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有一双大大的翅膀,她飞在空中,无拘无束地飞着,面前还有一个人,她在追着那人飞翔。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感觉自己的翅膀被炸成了碎片,又或是被什么人粗暴地折断了翅骨。然后,她自高空坠落,离天空越来越远,离那个人越来越远,向下坠落,坠落至无尽的深渊,吞吐着烈火的深渊。

她还没有被火焰吞噬时就被惊醒了。妮尔特拉喘着气,一摸额头,自己出了一身汗,而且背后隐隐作痛,明明身下是软软的床垫,就仿佛,刚刚她梦中的一切,真真正正地发生了。

 

2.

妮尔特拉和克瑞丝塔暂时收留了那两只受伤的琼卡,她们决定,等琼卡的伤好后,再把它们放回野外。两只琼卡很快就跟克瑞丝塔混熟了,但跟妮尔特拉的关系就差了一些。虽然克瑞丝塔一直说是因为它们太害羞了,但妮尔特拉知道,它们在害怕自己。不仅是因为那天晚上妮尔特拉异常的举动,更是因为她的魔力。在这个方面,魔宠的敏感度远超于人类,它们一定感受到了妮尔特拉强大而又不稳定的魔力,因此畏惧着她,害怕有一天,这烈火会舔食着它们的身躯,将它们燃烧殆尽。克瑞丝塔看出了妮尔特拉的苦衷,便主动揽下了照顾鸟儿的任务。

也是这时,妮尔特拉又开始用小刀划自己的手。自她记事起,她就随身携带一把小刀,每当她控制不住魔力时,她就会用那把小刀划着自己的左手,以此来压制住她的魔力。本来在她和克瑞丝塔一起离开瑞洛沃德镇后,她就没有再动过那把小刀了——待在克瑞丝塔身边能让她感到安心,魔力从未失控过——而自从她明白了琼卡对自己的恐惧之心,魔力失控又愈变频繁了。她开始经常趁克瑞丝塔不注意时,拿出小刀,在左手上或深或浅的留下一刀。在克瑞丝塔注意到妮尔特拉左手上渗着血、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时,妮尔特拉只是用一句“旧伤又裂开了”搪塞过去。她察觉到自己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不如说,她未曾改变过。她仍是魔王。

一行人向雪之国北部的留比镇前进,途中她们选择了一条横穿雪原的路线。妮尔特拉这样安排路线只是因为,很久以前克瑞丝塔无意中提起的一句:“晴空下的雪原一定很美吧”。很幸运,今天天气很好,蓝的透明的天空上没有云,只有耀眼的太阳,其下是广袤无垠的雪原,经受了风雪的洗礼后,几乎没有一丝瑕疵,只有两人的脚印,一前一后地留在雪原上。克瑞丝塔抱着琼卡们,在雪原上奔跑着,怀中的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你们想在雪地里玩吗?”克瑞丝塔问道,轻轻地把鸟儿放在雪地上,“小心别碰到伤口哦。”

一人二鸟在雪地里玩了起来,这会儿红色的琼卡还在雪地里打滚呢,下一秒就被绿色的琼卡泼了一身雪,克瑞丝塔也加入了它们,开始了一场人与魔宠的打雪仗大战。妮尔特拉没有主动参与进去,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在妮尔特拉眼中,克瑞丝塔的身影逐渐和另一个身影重叠。她看见克瑞丝塔的翅膀被火焰击中,羽毛烧得都卷曲了起来。“……!”她回过神来,原来刚刚的那一幕只是幻觉。妮尔特拉松了一口气,一边用右手扣着左手手背上的伤,意图用些许痛觉让自己忘掉刚才的一幕。怎么可能忘掉呢,她永远不会忘记克瑞丝塔被火焰击中后受伤的样子,也永远不会忘记,当克瑞丝塔得知自己再也无法飞翔时的神情——看似没有任何表情,实际上,那双失去光芒的眼睛中,就已经透出了失落,犹如从高空,被击落至地心。

“啪!”突然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打到了妮尔特拉脸上,是一个小雪球。妮尔特拉抹开脸上的血,眼前,怀里抱了一堆揉好的雪球的克瑞丝塔朝她喊:“别在那儿发呆啦,妮尔特拉,一起来打雪仗吧——”

妮尔特拉先是一愣,接着轻轻地笑了,吸了口气,弯下腰滚了个大雪球,“吃我一招!”然后用力地丢了出去。“哇,这么大一个!”克瑞丝塔敏捷地往旁边一躲,紧接着连续丢了好几个雪球。妮尔特拉一抬手,朝她击来的雪球立刻都被火焰融成了水花。“哎!用魔法是犯规的!”克瑞丝塔不满地抗议道。“对不起!我刚刚下意识就……”妮尔特拉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一个雪球给命中了。丢出雪球的克瑞丝塔捧腹大笑,一副“你中计啦”的表情。“……克瑞丝,我要认真起来了,别怪我不客气!”妮尔特拉拉了拉指关节。“好啊,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我乐意奉陪!”克瑞丝塔又揉了几个雪球抱在怀里,接受了妮尔特拉的挑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澄澈的碧天被盖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帘布,太阳逐渐向地平线靠拢,带着淡淡的光晕。结束了战斗的两人坐在雪原上,面对着夕阳,那两只琼卡则是在克瑞丝塔的怀里睡着了,大概是玩得太累了。

克瑞丝塔接过妮尔特拉递来的热水壶,喝了一大口,“哈啊!玩得真开心!打雪仗真是太有意思了!明天我们再来一次吧!”克瑞丝塔心满意足地说。“好啊。”妮尔特拉答应了,她的视线落在天与地之间。橙色的天空,白色的大地,此刻,在这一片橙与白之间,仿佛世间只有她和克瑞丝塔两人,还有太阳。真想让时间定格于此。妮尔特拉想。

“休息够啦,该走了,再不走的话天就要黑了。”克瑞丝塔站起身,向着下一个镇子的方向走。这时妮尔特拉想起了一个让她介怀的一个问题,她叫住克瑞丝塔。“克瑞丝,前几天,你是怎么听到琼卡的呼救声的?当时它们离我们很远,理论上,呼救声应该传不到才对。”妮尔特拉问。

“这个吗……其实与其说是听到了它们的呼救声,不如说那呼救声是从我大脑里传出来的。”克瑞丝塔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妮尔特拉看了看克瑞丝塔怀中抱着的鸟儿,视线又落到了对方后腰的翅膀上。翅膀没有受伤,很正常。“怎么了吗,妮尔特拉?”

“没什么。”妮尔特拉收回了视线,“我们走吧。”

 

3.

琼卡们的伤在逐渐好转,这两天,克瑞丝塔和妮尔特拉带着它们去医院换了绷带,原来一大片殷红的口子现在已经愈合了大半。“它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天空的怀抱了呀。”克瑞丝塔说。妮尔特拉不知道,当克瑞丝塔说这话时,她是不是在看着自己的翅膀。

鸟儿们跟克瑞丝塔越来越亲密,也许克瑞丝塔跟鸟儿们的共同话题比较多。妮尔特拉曾试着去亲近它们,但她只是抬起胳膊,准备伸出手,接着又放下了它。不仅是因为手心随时都有可能窜出的火焰,更是因为,妮尔特拉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是摸摸它们呢,还是和它们聊天?这样会不会吓到它们?妮尔特拉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毕竟自己是魔王,魔王需要向谁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吗?她用指甲抓着左手手背。妮尔特拉用余光发现那只绿色的小鸟正看着她手上的伤,当她将视线移到鸟儿身上时,鸟儿又把头转向一边。没错,我不必做些什么,它们交给克瑞丝就行了。

一行人来到了留比镇,她们正好赶上了当地的特色节日冬日祭。在旅馆放下行李后,克瑞丝塔便拉着妮尔特拉来到了中心街。“好像在今天晚上,镇里的居民们都会穿着这种叫‘米尔卡’的传统服装,在街上一同跳舞呢!”克瑞丝塔看着商店橱窗里展示的服装,“妮尔特拉你要不要来一件?”“我就免了,这种类型的不太适合我……”妮尔特拉说,她没有自信穿这种可爱的衣服。

克瑞丝塔一手抵着下巴,想着什么。“妮尔特拉,我去店里逛逛,你先帮我抱着它们吧!”克瑞丝塔突然说,将怀中被抱在围巾里的两只琼卡放在妮尔特拉的怀里,转身进了路边的一家店。“等等!克瑞丝……”妮尔特拉措手不及,想叫住克瑞丝塔,而回应她的只是服装店门把手上因门的开关而叮叮作响的风铃。

……这有点太快了。妮尔特拉站在原地,低头看看怀中两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她没有感觉到它们的身子在因恐惧而发抖,但它们,一定在害怕自己。妮尔特拉感受不到自己魔力的强弱,没有感觉到魔力暴走的迹象,可是谁又能保证,下一秒这座沉眠的火山不会爆发。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将它吐出来,用着只有鸟儿们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没有恶意。”妮尔特拉觉得自己的措辞真是笨拙得可笑。“我……虽然不会控制自己的魔力,之前还差点伤到你们,但,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尾音。鸟儿们一直没有什么反应,身子动都没动过,妮尔特拉不知道它们是否听懂了自己的话。

叮叮。一旁服装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起来,克瑞丝塔从里面走出,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纸袋。“久等啦,我给小琼卡们买了些东西。”她从纸袋里拿出一红一绿两个蝴蝶结。蝴蝶结很小,但做工很精致,正好适合戴在琼卡胸前。克瑞丝塔轻轻地将两个蝴蝶结分别戴在琼卡胸前的羽毛上,“啾啾啾!”鸟儿们开心地叫着,看样子它们很喜欢这个礼物。

琼卡们被克瑞丝塔抱回了怀中,“我们继续逛吧!”克瑞丝塔走在前面,妮尔特拉跟在她身后。这件看起来还不错。妮尔特拉看着街边商店橱窗里的一件米尔卡,不知不觉停在了橱窗前。也许可以买一件。她考虑着,没有意识到自己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是克瑞丝塔在她耳边说:“妮尔特拉你想试试这件吗?”妮尔特拉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发呆了。“不,看看而已。”她说。

很快夜幕降临,街上开始热闹了起来,陆陆续续有穿着米尔卡的青年男女,在广场上共舞。“冬日祭有这样一个传统,在冬日祭的那天晚上,把米尔卡递给想要邀请的人,如果对方接受的话,就意味着接受了自己的爱哦。”克瑞丝塔说。“啊,那边那个男生送出去的米尔卡没有被接受,被甩了。”妮尔特拉看着一个拿着一件女式米尔卡的男子,他站在角落,一脸失落。“有些心疼他呢。”

“哎呀,妮尔特拉,我想去个洗手间,小琼卡们先拜托你了!”克瑞丝塔把琼卡交给妮尔特拉,离开了广场。妮尔特拉沉默了。现在要不要说点什么?它们肯定还在害怕自己。她踌躇着,不过两只小鸟先做出了行动:它们把头埋在妮尔特拉的胸口,一蹭一蹭。妮尔特拉看着它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用指腹揉了揉它们的小脑袋。没有火焰从手心冒出。

当克瑞丝塔回来时,她穿上了一件米尔卡,跟妮尔特拉白天在橱窗里看到的那件款式一样,只是配件的颜色有所不同,她手上也拿了一件米尔卡,那正是妮尔特拉白天看到的那件。“妮尔特拉,你愿意跟我一起跳个舞吗?”克瑞丝塔向妮尔特拉提出了共舞的邀请。“……克瑞丝?”妮尔特拉很快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嗯。”她收下了米尔卡,自己的脸是不是有点热?那一定是因为自己的魔法是火属性的。

妮尔特拉换上了米尔卡后回到广场,看见妮尔特拉,克瑞丝塔向她伸出了手。妮尔特拉有些紧张,动作慢了半拍,搭上了对方的手。克瑞丝的手,好温暖,那是跟火焰完全不一样的温度。

两人一同在雪地里起舞。妮尔特拉并不怎么懂得跳交际舞,但是牵着克瑞丝塔的手,就能自然地跟上对方的步子。这时,细雪自夜空而降,小小的雪花飘在空中。这一幕真美啊,妮尔特拉沉浸在其中,这就像梦一样。

“啾啾啾啾!”一连串的急躁的鸟鸣打断了她们,原来是琼卡们被晾在一边太久,有点不高兴了。它们甩着尾羽,在原地一跳一跳,也想跟她们一起跳舞。

“你们要一起来吗?”开口的是妮尔特拉。这话是不是应该让克瑞丝来说比较好?它们会不会不敢接受她的邀请?很快妮尔特拉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琼卡们听到她的邀请后,拍着翅膀,兴高采烈地加入了她们。

看着可爱的鸟儿在雪地上略带笨拙地模仿着两人跳舞,她们不约而同地笑了。那是发自真心地,露出的笑容。

 

4.

这一次,妮尔特拉和克瑞丝塔去医院时,医生说琼卡们恢复得差不多了,帮它们拆了绷带。原先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在羽毛下留下一条疤。刚刚拆下绷带,鸟儿们就迫不及待地腾空而起,在房间里飞来飞去。“这么着急就要飞呀!”克瑞丝塔说,挠着落在自己肩上的红色琼卡的脖子,妮尔特拉则是远远地站在门口。琼卡们的伤好了,它们又可以飞翔了,这是好事。但是自己好像没有所预期的那么开心。琼卡们的伤好了,它们又可以飞翔了。妮尔特拉悄悄低下头,克瑞丝塔的翅膀无力地垂在腰间,跟受伤时的琼卡一模一样。

是时候将鸟儿们送回大自然了,那儿才是它们的家。妮尔特拉和克瑞丝塔在雪之国的旅行也快结束了,她们决定,在雪之国边境的森林里放飞琼卡们。

出境的那天是个晴天,灿烂的阳光从积满雪的枝叶之间洒下,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两人离开主干道,走进了森林,在森林深处停下。

“该说再见了呢。”克瑞丝塔俯下身,对着琼卡们说。两只鸟儿扇着翅膀,落在雪地上,两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睁得大大的。“回到天空吧,小琼卡!要注意保护自己哦!不要再这么不小心,受这么重的伤了!”克瑞丝塔叮嘱道。鸟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进行了一下眼神交流,然后默契地一齐飞到妮尔特拉身边,咬着她的衣角往克瑞丝塔身边拉,让两人站到一起后,又顶着她们的手往上飞。“是让我们抬起手吗?”妮尔特拉问。鸟儿们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们抬起了手,接下来,两只琼卡分别落在了她们的掌心上,一阵耀眼的光闪过,她们的手心里多了两个深蓝色的宝石。

“这是……闪光之石!是给我们的吗?”克瑞丝塔看着手中的宝石,“谢谢你们!”妮尔特拉则有些吃惊,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它们居然会给自己一个闪光之石。她的视线落在手心的小宝石上,目光带着些犹豫。绿色的琼卡突然窜到她眼前,它仿佛在说“你怎么啦?”妮尔特拉注视着面前的琼卡。鸟类没有人类那样丰富的面部肌肉,不过如果有的话,那它现在是不是在笑呢?像克瑞丝塔一样开心地笑着。妮尔特拉方才明白,前几天她对琼卡说的那些话,它们都听懂了。“谢谢。”妮尔特拉浅浅一笑,将闪光之石放进了自己的铃铛中。叮叮,铃铛轻轻一响。

送出闪光之石后,两只琼卡飞上天空,它们似乎有些不舍,仍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两人,最后,身影逐渐消失在天空的一角。“它们回去了呢。”像是自言自语,克瑞丝塔说,“不过,还是会有机会再次见面的!”她摸了摸装有闪光之石的铃铛,抬头望向天空,“下次见面的时候,问问它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旅行吧。”

妮尔特拉没有说话,从喉间闷着“嗯”了一声。她没有和克瑞丝塔一起看着天空,她低着头,视线在雪地上游走。“那个,克瑞丝,问一件事……”她缓缓开口,“你的翅膀,是受了什么样的伤?”“唔……我估计是伤到了神经吧。”克瑞丝塔的笑有点苦涩。“怎么了吗?”“没什么……就。”妮尔特拉停了一停,“下一次,我们去魔法之国或者科学之国吧。”

没有回应。妮尔特拉双唇紧闭,脚尖钻着脚下的雪,挖出一个浅浅的坑。“我……我想,无论是魔法,还是科技,一定有能治好你翅膀的方法。”她的声音很小。

克瑞丝塔笑了,那是与之前苦涩的笑截然不同的笑。她轻轻地握住妮尔特拉的右手:“走路也挺不错啊。”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乐观,克瑞丝。”“这样才是我,不是吗?倒是妮尔特拉你啊,别再用小刀划自己的手了。”听到克瑞丝塔这么说,妮尔特拉一怔,侧过头看着克瑞丝塔的眼睛,“你……看出来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克瑞丝塔说,“妮尔特拉,不要再这么做了,你已经,不是魔王了。”

“……谢谢你,克瑞丝。”妮尔特拉靠在克瑞丝塔的怀里,抱着她。

“该说谢谢的是我吧。”克瑞丝塔贴着妮尔特拉红红的脸,“谢谢你愿意陪我。”

“我啊,并不是折翼鸟。”

克瑞丝塔在妮尔特拉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你就是我的翅膀呀,妮尔特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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